星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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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.喝酒看星星的突然浪漫起来的夜

他们出去玩了一整天,躲过了钟毓和司马师的夺命连环call,夜幕降临的时分已经不敢回家了。司马昭提议说,那就别回家了,我们在草坪上睡一晚吧。钟会答道:“你敢我就敢。”

 于是他们就真的在公园的草坪上坐了下来——当然钟会已经仔细检查过草坪的清洁程度了。那个时候人们还是淳朴的,不会在公园里做一些并不适合直播的事情,所以也没多少人来打扰他们。然而,这个时间和地点都和浪漫扯不上边儿。

 “阿昭,你不觉得有点儿热么?”钟会道。出于良好的修养,哪怕是最热的天气,他穿的也是短袖和休闲中裤,不像司马昭直接是背心和短裤。此刻他的后背已经汗湿,卷发因为出汗似乎都变直了。

 “是很热啊,今天一天都很热。”司马昭已经躺下来了,“哎,躺着好像会凉快一点,阿会你要不要试试……”

 “不躺。你知不知道你睡的地方,早上可能有很多人踩过了。”钟会一脸嫌弃道:“你为什么要生在这么热的天气啊?”

 “这得问我妈,不能怪我。”司马昭继续怂恿钟会,“你真的不要躺下吗?”

 “好啊,你给我当垫子,我就躺。”

 司马昭真的躺平了,身体摆出一个“大”字,悲壮道:“来吧。”

 钟会没有直接躺上去,毕竟这太不人道了。他犹豫了一小会儿,还是在司马昭身边躺了下来。他们现在的视角可以将夜空一览无余。

 “阿会,你看那片星星,是不是很漂亮。”司马昭抬手指了指天空。

 “是很漂亮没错,不过你能不能有点儿文学素养?这个时候就应该说……说‘天阶夜色凉如水,卧看牵牛织女星’之类的。”

 “可是今天不凉啊。”

 “这是艺术需要!还有‘天接云涛连晓雾,星河欲转千帆舞’,‘星垂平野阔,月涌大江流’,都很美。”

 “阿会,你如果写情书,一定能写千把字。”司马昭迷茫地看着他,“这些好像都是学过的,我怎么就想不起来呢?”

 “因为你上课都在玩儿,一块橡皮玩了十五分钟呢。”钟会佯装严肃,可嘴角的笑意还是没有掩得住,偷偷溢了出来。“我需要给人家写情书?我这么受欢迎。”

 “阿会你上课也不听讲,不然怎么知道我在干嘛呢?”司马昭戳了戳他的腰,他知道钟会的腰特别敏感,不经碰。果然钟会立刻就蜷成一团,扭动着身体想要逃离,可惜司马昭年纪比他大,又比他壮,轻松把他按在了地上。

 姿势一时间变得很微妙。周围仿佛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,只听得阵阵蝉鸣,而对方的呼吸声在耳畔无限放大。

 

“阿昭……”钟会轻轻唤了一声。

 “别说话。别说话,阿会。”

 司马昭俯下身,在他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
 

这时候夜已渐渐深沉,更多的星星浮现出来。空气中燥热的浪潮退去了,有凉风缓缓拂来。

 

“……阿昭,你的嘴唇有点干。”钟会道,“要喝点水吗?”

 “好吧好吧,我去买水。你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,不要被野猫拐走啊。”

 

司马昭就知道,钟会一定是害羞了。他连害羞的方式都这么可爱。尽管刚才是发生点什么的好时机,可日子还长,不是么?

 

 钟会一个人在草坪上冷静了一会儿,确实听见了小野猫微弱的、低低的叫声,远处还有一对圆形的小亮光,一定是猫的眼睛了。他有些心痒,又忍了下来,反正他从来没能摸到任何一只野猫。

 

司马昭很快就回来了,看来是用跑的。他从袋子里拿出了两罐啤酒,递了一罐给钟会。

 

钟会惊讶地挑眉:“啤酒?阿昭,你还没成年吧,怎么能喝这个。”

 

“假装我已经成年了嘛,夏夜就是要配啤酒啊。你就当陪我喝,好不好?”

 

“……看在今天是你生日的份上,我就勉强陪你这一次好了。下次你要是敢再这样,我就告诉张阿姨。”

 

“别别别!别告诉我妈,阿会你最好了。”司马昭讨好似的帮他拉开那罐啤酒,“来,喝吧。”

 

钟会尝了一口,司马昭也打开了自己的那罐,与他碰了碰杯。

 “不好喝。”钟会评价道。

 “喝酒是喝一个氛围的。现在氛围多好啊。”

钟会初次饮酒,还不适应那种涩味,一半下去觉得头有点儿晕,于是躺回了草坪上。

 “阿昭,我怎么觉得天在转呀?”

 “是银河在动。”司马昭一本正经道。

 “哪里有什么银河,我还没有见过银河呢……听说北欧可以看到银河,还有极光。”钟会说着说着,就笑了起来。

 “那我们以后一起去看啊。”

“以后你也会跟我在一起么?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个时候,不要再喝酒了,这个酒让人晕晕的。”

“等你长大就知道酒的好处了。”

“我长大了一定也觉得酒不好喝。”

 

钟会醉得有些糊涂了,眼底也染上朦胧。他伸手扯了扯司马昭的衣角,使他不得不躺下来。

 “阿昭,生日快乐。”

“这话你早上就说过啦。”

“你看星星,好漂亮。”

——无论读过了多少诗句,在这样的情况下,也只能说“好漂亮”这三个字了。

 

司马昭轻轻地吻了一下钟会的眼睛。

“阿会,星星很漂亮,可是我看见的星星,都在你的眼睛里。”

 

(完)

应评论区要求, 结尾的刀砍掉了(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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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人怀宝剑,我有笔如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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